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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要被大风刮向何方海阔天空必须自己去面对

2017-08-04 17:09

 1968年冬季,如果没有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,那时我理应是某所大学一年级的学生了。然而,那时我却在崇明冰天雪地的北海滩战天斗地。大新中学通知我们这届学生毕业了。说是通知,也只不过是一句口信而已。
我已经蛮长时间没有回学校了。我虽然非常想念学校里的老师和同窗好友,可是,每次到学校既见不到同窗好友,许多老师又被关进了“牛棚”,我总是无所事事,因此点卯一下就回家了。
今天,突然听到通知:“大新中学68届高中生毕业了,寄宿生回校把被头铺盖取回家”。我正挑着一担烂泥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布芦苇根的冰泥中苦战。听完通知,脚下的冰水似乎一下子涌到了心田,心里凉透了。一阵西北风吹来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仅存的一线希望彻底破灭了。虽然,从学校停课闹革命起,我就回到家里进入了农民的角色,但在心底里仍然把自己当作高中学生;虽然,早已知道我们这批高中生要回乡务农的,但可怜的风筝还有一根细细的绳子系着,现在维系风筝的绳子断了,今后风筝不!知要被大风刮向何方海阔天空必须自己去面对
中午,我回到宿营地,一头钻进宿舍,把脸深深地埋在毛巾里,任凭泪水涌入毛巾,不敢哭出声来,心里呼喊着“永别了,母校!莘莘学子从此断了学业!”听到负责烧饭的徐才根喊:“吃饭了!”我偷偷擦去满脸的泪痕,木然地钻出宿舍。徐给我送来一碗饭,一碗肉丝豆腐汤。我就坐在芦苇墩上,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,送到嘴里如同嚼蜡。
我们的宿舍没有一砖一木,用芦苇搭成一个窝棚,既没有窗,也没有门。人进出的地方剩一个洞,白天供我们进出,晚上用几个芦苇个子堵上,遮挡风雨。窝棚的中间用芦苇个子隔一堵“墙”,里边的五六个平方米,是我们七个女孩的宿舍,外间大一点是男宿舍。地上堆起半米高的芦苇,就是我们的床。男宿舍的边上剩出一条走道,全队民工的用具、鞋子,全放在这条走道里。晚上就寢时,我们就把鞋子脱了放在走道里,借着外间宿舍走道里吊着的风灯余光,爬进里间女宿舍,再滚到各自的床位。我们的衣物都用绳子吊在窝棚的边上或顶上。睡觉的地方实在太挤了,晚上睡觉时翻个身都要说好了一起翻,最起码需要旁边的人让一下,不然翻不过。知要被大风刮向何方海阔天空必须自己去面对
厨房也是窝棚,比宿舍更简陋,在露天堆一个泥堆,挖二个洞放二口锅,一生火满屋子的烟。下雨天,棚顶盖块油篷布。有一次风雨特别大,把油篷布吹了,雨水把灶台上的泥浆冲到锅里,就成了泥饭。队长说“吃吧,吃不死人的。”想想也是,那时的粮食比较紧张,怎舍得倒掉呢!吃在嘴里沙沙的,大家做着鸭子吞咽的动作,拼命伸长脖子努力咽下去。吃饭的时候,饭碗反正是端在手里的,菜碗有时放在地上,有时就放在泥堆上。后来我从家里带块木板,放在泥堆上,大家就晒着太阳,就着风沙围着木板开开心心地吃饭。
晚上,挤在窝棚里倒也非常热闹,里间外间的喘气声都能听清楚。大家劳累了一天,晚饭后就开始娱乐了。黄建龙经常给大家讲各种各样的故事,我教大家唱唱歌。这时候大家早已把白天的辛苦忘得一干二净,无拘无束地在床上跳啊、唱啊。年纪大一点的,弄个小菜,坐在被窝里喝起酒来。五更里,我小哥和高关祥等几个小伙子,到海滩上拾些冻死的野鸭、野鸟回来,改善改善伙食。这种窝棚看起来像个柴垛,住在里面倒也蛮暖和的。可是,经不起雨淋。有一次半夜里,突然下起雨来,到处漏雨。于是,大家冒雨出去搬来很多的稻草和芦苇,在窝棚里再搭个小窝棚,让我们女孩子睡在里面,男社员没地方睡,到别的生产队看看有回家的人不,这里挤一个那个塞一个,实在没地方塞了,就在别人家的走道里,坐等天明。
我刚来工地时,一点也不习惯,况且劳动强度又大。最难忍受的是早晨出工时,干脚刚踏进冰泥里,真是冷得钻心的疼。挑了几十担泥之后,身上暖和起来,脚上也不冷了。我的肩膀刚来时磨出了许多血泡,待到这些血泡变成了老茧,已经练成铁骨钢身了,100多斤的泥担,压在肩头像玩挑灯草一样随心所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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