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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禁不住泪流满面

2017-08-04 17:01

黄浦江里停着几艘轮船,还有几艘机帆船。也有几艘插着外国旗的货轮。码头笼罩在灰蒙蒙的晨曦下显得有些阴冷,偶然有几只大雁,低低地掠过黄浦江青色的水面,发出几声阴冷的叫声。母亲赵树凤目光忧郁、面无表情,手里拎着一只小皮箱,裹夹在拥挤的人群中。
 
保姆刘妈抱着弟弟如轩,如兰牵着刘妈的衣角,默默地紧跟着;邻居阿强挑着他们家的行李,在前面开路,哥哥如民和大姐如玉各背着个包裹跟在阿强身边;二姐如琼拉着小妹如梅踢踢踏踏地紧跟在队伍的后面。阿强时不时回过头,看看小姐妹俩,生怕她们走丢了。
 
“大饼、油条、粢饭糕……豆浆、馒头、绿豆粥……”早点摊的小二边喊边张罗着生意。
 
“我要……”如轩伸出小手指向早点摊。
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禁不住泪流满面
赵树凤只顾往前挤,头也没回。阿强放下行李担,给每个孩子买了块粢饭糕。
 
刘妈揩着眼泪把孩子们送上船,对心事重重的赵树凤说:“乡下风大,太太自己当心。”
 
“嗳”赵树凤终于开口了:“刘妈,你们回吧,一会儿船就要开了。”
 
“太太保重。”刘妈已经泣不成声。
 
“太太到了老家给我们来信。”阿强放好行李,与刘妈一起上了岸。
 
“嗳!刘妈、阿强,你们回去赶紧找个好工作吧。谢谢你们把我们送到船上!”
 
“不客气,太太。”
 
“刘妈、阿强走好。”
 
“太太再见!孩子们再见!”
 
“刘阿姨再见!叔叔再见!”如兰靠着船舷,使劲地向刘妈、阿强招着手。
 
因为父亲陈万尧在反右运动中被打成了右派分子,下放到农场劳动改造。母亲赵树凤在举目无亲的上海失去了生活来源,只能带着六个孩子回乡下的老家。8岁的如兰从此离开了大上海。
 
大哥陈如民14岁,大姐如玉12岁,二姐如琼10岁,妹妹如梅6岁,弟弟如轩只有4岁。
 
机帆船缓缓地离开了上海十六铺码头。如梅紧紧地挨着三姐如兰,乌黑的小眼睛,滴溜溜环顾着一家人,轻轻地问道:“三姐,爸爸怎么没有来?”
 
如兰两眼满含着泪水,用右手搂着妹妹,咬着嘴唇在妹妹软软的黑发上亲了一下,左手轻轻地梳理着妹妹的黑发,说:“爸爸出差了。”
 
如轩躺在赵树凤的怀里,盯着妈妈没有一丝笑容的脸,垂下了眼帘,一声不响地嚼着粢饭糕。
 
一家人坐着机帆船在长江里经过数小时的颠簸,终于到了东柳县新桥港。
 
满头白发的奶奶阿秀,带着一帮亲戚,推着几辆独轮车,已经等在码头。乡下的大风把奶奶干枯的白发,吹得像一堆白色的灯草,抢抢梁梁的没有个头绪。奶奶见了很久未见的孙子和孙女,颤巍巍地伸出双手,把孩子们搂进怀里。姑姑、伯伯、舅舅们分别把孩子和他们的行李接到独轮车上。
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禁不住泪流满面
赵树凤从机帆船的船舱探出身子,对着狭窄的跳板,稍稍迟疑了一下,一抬腿踏上去走过了颠抖的跳板,跟着人群上了岸。奶奶阿秀望着这个如花似玉、美貌娇弱像花瓶一样的媳妇,带着一群吃得做不得的孩子回家,心情沉重地想:。
 
舅舅把弟弟妹妹抱到独轮车上,用一根绳子把他们拴在独轮车的轮盖上(也可以说是靠背上)。如兰和二姐自己爬上独轮车一边一个坐着。母亲和大姐、哥哥跟在独轮车的后面。
 
如兰坐在无遮无拦的独轮车上,听着独轮车发出咯吱、咯吱的响声。她从座位下的空当望着黄色的泥土,快速往后流去,双手死死地抓着独轮车的轮盖,小嘴紧紧地抿着,低着头不敢往远处看。遇到一个坑洼,独轮车剧烈的一跳,差点把她抛下车,她刚想啊一声,看到母亲严峻的脸容,马上闭上刚要张口的嘴,不让声音发出来。
 
母亲赵树凤白皙的皮肤,细细的腰身,一头卷发虽被风吹得有点凌乱,仍然看得出是个时尚的发型。她双眼皮、大眼睛,穿一件湖色带点小花的旗袍,脚上一双浅色中跟皮鞋。纤细、白嫩的手里拎着只皮箱。回头瞅了一下如兰,继续跟着独轮车急步而行。
 
如兰提心吊胆地坐独轮车上,更没有心情去看看两边田野里绿色的、金黄的庄稼和各种不知名的花儿。两只小手被风吹得红彤彤的有点麻木,仍然死死地抓着轮盖。
 
一路上独轮车咯吱咯吱响着,随后一阵轰轰声,如兰从空挡里看到,独轮车上了一条小木桥,一会儿大伯把独轮车停在一间房子前面。奶奶掏出钥匙开了这间房子的门,房子里有个很大的上面按着两口大铁锅的砖台子,后来才知道是柴灶。大伯把她抱下车,她撇着一只脚过了好一会才挪动脚步,双手僵直得一时弯不过来了。头发里全是尘土和树叶,小脸被风吹得红红的,起着鸡皮疙瘩。
 
大人们卸好车,都进了有着砖台子的这间房子,个个忧心忡忡的。奶奶和姑姑、伯母不停地擦着眼泪。
 
大姑妈打破沉默,叹口气对赵树凤说:“凤妹妹,如民、如玉可以到生产队里学干农活,挣点工分,如琼在家帮着带弟弟,做做家务。如轩是个男孩子总归要识几个字的,送到新镇小学读几年书。还有……”
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禁不住泪流满面
大姨妈赵树娥接着说:“这么一群孩子怎么住得下,让如兰和如梅先住到我家里。”
 
如兰带着妹妹如梅安静地坐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,听着大人们的谈话。眼睛盯着奶奶院子里被风吹起来的树叶,从地上旋转着向上,又慢慢地飘落下来。她突然离开上海的弄堂,没有来得及跟小伙伴打个招呼,也来不及拿上她的玩具。心里惦记着上海家里的小花猫,思念着弄堂里的小伙伴们,马校长家的阿君现在玩什么?还有招娣、阿芬……又想起她的小床、她的钢琴、她的布娃娃、她的……
 
“如兰和如梅只能送人了。不然这一大家人怎么活啊?”大姑妈又说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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