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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从此失散天涯海角各自的苦楚只能自己收藏

2017-08-04 17:12

虽然,我已经适应了开河筑岸的远征生活。可是,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母校,盼望什么时候能重新坐到教室里听老师上课。现在这个念想彻底地断了。吃了晚饭,我一个人借着月光,骑了二个小时的自行车,回到浜镇家里,准备第二天到大新中学取行李。
 
   第二天,我妈陪着我一起去学校取行李。偌大的校园里已没有朗朗书声,稀稀拉拉的有些学生,也不认识,更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?我先到教室里,想再坐一会,可是,桌子椅子上都是灰尘,北边的五六张课桌并在一起,上面灰尘更厚。其余的桌椅,也是横七竖八的,一片狼籍。黑板上“将革命进行到底”几个大字也已落满了灰尘。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课桌,默默地站了一会,无法落座。
我心里非常思念往日的同学,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,重现着一幕幕紧张而又愉快的学习生活。清晨,风华正茂的班主任严老师到教室里来布置一天的工作;课堂上,老师们妙语连珠的讲解,引来同学们阵阵笑声;还有,陈娟娟委婉动听的歌声,施兴珍回答老师提问时像电脑一样的敏捷反应;中午,我们叮叮当当地敲着饭盆子到食堂里去吃饭;傍晚课外活动,青春、活泼的同学们,相互招呼着奔向后操场,欢歌笑语顿时洒满了操场……如今,我又来到大新中学的“南京路”上,高大的梧桐树光秃秃地站立在西北风里,树下已经看不到往日熙熙攘攘的学生了。
我们从此失散天涯海角各自的苦楚只能自己收藏
我到宿舍整理衣被,宿舍里空无一人,有的室友已把行李取走,有的床铺上的衣被还在。我整理着自己的东西,心里空落落的,感到非常的凄凉,床铺上虽然落满了灰尘,但排列依旧,我们宿舍里六张的上下铺床。其实只住着9位同学,空出来的铺位供我们放书籍和日用品。我的下铺是乙班的黄丽英,南边是乙班的陈锦芳,陈的下铺是黄品英,对面还有张宗琴、陈娟娟、万淑平、盛秀娟、郭美菊。
 
每天清晨,我们把宿舍里的脸盆全搬到一口大水井旁,然后逐只打满清水,再端进宿舍。梳洗完毕,我们愉快地到大食堂里用早餐。食堂里摆了几十张的方桌子,全都没有凳子的,八个人一桌,围在桌子四周站着吃。早晨食堂只供应粥,咸菜是自己带的。中、晚饭供应干饭,加上一款大锅菜。厨房给每张桌子配一只饭桶和一个菜盆。到了开饭时间,饭师傅把每个桌上的饭菜,分别盛在桶里和盆里,我们自己再分到每个人的碗里。
我们从此失散天涯海角各自的苦楚只能自己收藏
我们这一届学生没有《毕业证书》,也没有人组织我们拍毕业照,更找不到朝夕相处的同窗好友道个别,相互留个言和通信地址,倒像是战乱中的逃兵。我亲爱的同窗好友,你们现在哪里?是否也在哭泣?是否也在痴痴地望着月亮发呆?是否也在为前途迷茫?哦!你们或插队、或回乡,都到广阔天地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了。你们一定也会想我的。可是,我们闹了几年的“革命”后,匆匆地背起行囊奔向农村时,连相互留个通信地址、打个招呼都来不及。!
 
当我挑着行李,万般无奈地准备离开学校时,一阵风吹来一片“红叶”,定睛一看是一个红卫兵袖章。不知道是谁不小心遗失的?还是迷茫中遗弃的?还是因为痛苦而扔掉的?我跨过从来都与我不相干的那个红袖章,黯然地离开了母校,心里凄然地说一声:“我走了,亲爱的母校!这是永别吗?我还能回来吗?”回头留恋地再望一下,多么希望突然有人追出来喊:“同学!你不要走,明天复课了!”然而,只见寒风卷着落叶在寂静的校园里旋转。
 我孤零零地离开了母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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